第77章 打大还是打小 (第1/2页)
邯郸的朝堂上,此时氛围有些古怪。
赵王丹跪坐在殿上,殿中两侧也跪坐着二十余位朝臣,个个垂手敛目,连咳嗽都不敢咳出声来。
廉颇作为武将之首,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甲胄上了朝会。
“武垣丢了,荣宁投燕了。”
他是连夜把消息告知了赵王,此刻他站在殿中,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武垣的消息一字一句地又说了一遍。
殿中响起一阵低声议论。
朝臣们面面相觑,有人摇头,有人咂舌,有人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边城投敌不是小事,在赵国的律法里,这是夷三族的大罪。
平原君奇道:“武垣城与燕国接壤,路途遥远,大将军为何在短短几天时间就接到了消息?”
平原君问的话也是在场有些大臣的疑问,又议论起来。
廉颇没有等议论平息,开口道:“长平君在几个月前就提醒过老臣注意提防燕国,特别是谨防边城有变,老夫知道长平君的为人,他绝不是随口一说,就绕过边城令在各大边城放了一些耳目。”
“武垣的耳目在封城前逃了出来,快马加鞭赶了回来。”
原来是这样,朝臣们恍然大悟。
长平君赵括,这个名字在邯郸城里已经很久没人主动提起了。
一是赵括离开此地去了晋阳治水,算是远离了政治中心,有些人认为赵括已经翻不了身,没有价值的人他们是不会关注的。
还有的呢是因为右相平原君的儿子赵利的事。
虽然平原君对外宣称赵利是骑马摔伤了膝盖致残,但天下哪有不漏风的墙,明眼人都知道是赵括干的,还以为赵括是为了躲避平原君的报复才远遁晋阳,殊不知这都是赵王丹对应梦贤将的“爱”啊!
“长平君?”赵王丹一听到这几个字顿时舒展了眉头,来了兴趣,“他如何得知?”
“老臣亦不知他是如何得知的。”廉颇道,“但他说过两件事。其一,边城虽小,然地理位置紧要,边城令职责重大,非大王忠诚不二之臣不能胜任。其二,燕国扩张之心从未消减,相邦栗腹一直欲趁赵国疲弱之时在边境有所图谋,而武垣首当其冲。此乃长平君原话,老臣不敢增损一字。”
殿中又是一阵沉默,只不过这回的沉默比方才更复杂了些。有几个朝臣偷偷交换了眼神,又赶紧把目光移开。
赵王丹却内心一阵得意,不愧是寡人选的上将军,料敌机先于千里之外,运筹帷幄于指掌之间。
对于燕国,赵王丹并不担心,那就是一根搅屎棍,正经事不干,存在感极低,往往与他国打完仗了,燕国就跳出来了,打的时候他不出来,都打完了他才出来加戏。
就好比喝酒,大家都上了酒桌,愿意喝的都你一杯我一杯轮着打了好几圈,等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,七荤八素的时候,酒桌上先前没有喝酒的人站了出来,拿起酒坛说我提一杯,我们接着喝。
你当时会不会把酒杯砸他脸上?
燕国就是这样的。
加之还有赵括这张底牌在,赵王稳如老狗,他沉默片刻后开口:“诸卿议一议吧。”
“诺。”廉颇本来就站在殿正中,他挺直了腰板,先声夺人,“大王,武垣只是弹丸之地,丢一座边城不算伤筋动骨,但问题是燕国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动手?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殿中众臣,“栗腹是一条老狐狸,他此番不动刀兵、不费一卒便拿下武垣,是投石问路。”
“他真正的目的是要试探赵国,看赵国长平之后还有没有还手之力。如果武垣丢了大王忍了,赵国没有像样的反击,燕国人就会认定赵国的骨头已经在长平被打断了。到那时候,武垣就不是第一个丢的城了,还会有第二个武垣,第三个。”
廉颇说到这里,朝赵王拱了拱手,一字一顿地说:“大王,老臣请大王早做决断,这一仗,是打小的还是打大的。”
“何谓小,何谓大?”赵王问。
“小者,派一支偏师北上,把武垣夺回来,易帜换印,然后把荣宁的脑袋挂在城门口,向燕国示威。此为快打快收,风险最小,但只能治标,燕国最多消停两年,两年后还会再试。”
“大者,将计就计,诱敌深入,让燕国觉得赵国确实是不行了,让他们把大军放进赵国腹地,我们在预设的战场上打一场防御反击,一战打疼他们,打出十年的边境太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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